回味的现代散文

时间:2018-12-02 16:29:10 [第四单元]写一篇散文 我要投稿

回味的现代散文

  时间就这样一如既往地走着她自己的路,把我们都抛在了身后,幼年的好多事却怎么都忘不了,仍然历历在目,犹如昨日。

回味的现代散文

  记忆较深的是母亲拿手的厨艺,“热剩饭”。每每想起,不由得都要咽一下口水。我出生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,那时好多家里边都没有余粮,会饿肚子,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并不曾有吃不饱的时候,即便是粗粮,也可以管够。娘的那碗剩饭让我的童年多了许多的快乐,也多了些许美好的回忆。

  那时的天,雨水特别多,记得有一年,那雨下了足足有四十多天,小院的水都溢进了房子,我和爸妈弟妹每人拿一件舀水的东西不停的往院子外倒,可那雨水总是倒不完,倒了有,有了倒,就这样不停的重复着……院子的围墙终于站立不住了,轰然倒塌,像一座山一样倒了,堵住半边院子,辛好房子没事。奶奶每天吃完饭唯一的事就是和她的老姐妹们盘腿坐在炕上,围成一圈唱着流传在民间的经文,在奶奶辈们虔诚的祈祷下,或许上天看见人类的疾苦,终于不下雨了。

  那个时候天感觉特冷,长期的雨水天气让堆在柴房的柴火又潮又湿,无法点燃,没柴火烧,早上去学校就老没热乎饭吃,而我的小手和小脚老是冻,红肿红肿的。每天早上起床穿衣服都有种想要哭的感觉,那衣服穿身上就像把冰块背身上似的,一直都凉到心里。然后拿块包谷面和小麦面合在一起的蒸馍,那馍都是冻的冰凉冰凉的,一口咬下去,馍上的齿痕让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牙齿长什么样。然后一边小跑一边吃着去学校,嘴里的白气让眼睫毛生成了冰,重重的只往下垂,等到了学校,全班的小朋友都挤在教室的墙角拍着手跺着脚取暖。上课的书就只有两本,书包非常的轻,那时考试总能考上一百分,爸妈也基本上从来不太问,感觉上学就像玩那样轻松!

  快到中午时,肚子老饿得特快,数着数盼着放学的时间。放学后就能吃一口热乎饭了,可那时候只有饭,那菜都少得可怜,一碗面条里边基本都看不见几根菜叶子,我们总能吃得很香。那时的我很贪嘴,老偷吃留给晚上的菜。为这也没少挨骂!记得有一次,奶奶老是把中午的菜留一点到晚上才吃,我忍不住那些菜叶子对我的诱惑,我根本无法摆脱馋虫的欲望,在心里无数次说:“只吃一口,只吃一口”,结果是到后来本来就不多的菜叶子便可以看见盘子底了。被自己的贪婪吓了一大跳,这种错误是没法弥补和挽回的。被自责深深的绑架,得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。于是把扣在盘子上的碗推半边在外边,然后把门留条缝,一场伪造作案现场的手段便开始了,每次都能成功嫁祸给我家那只可怜的老母鸡,被奶奶一边追着打一边骂,一双小脚说是跑,不如说是踮着脚在小跳,她是怎么也追不上鸡的!

  最期盼的便是晚饭了,中午剩下些面条晚上再热热,下午放学后就不让奶奶做饭了,就等娘的拿手厨艺,“热剩饭”。娘从后院里拔回两根葱,拨去皮,切去跟,切成一个个小段,像翡翠般的葱段看着都香。奶奶烧火,娘掌勺,我和弟妹在厨房门口一边玩泥巴一边等吃饭。等着娘拿手的晚饭。奶奶一边烧火一边老往锅里瞅,锅热了,娘提起那小玻璃油瓶小心翼翼准备往锅里倒油,奶奶的一只手扳着大黑锅的沿,半蹲着身子,“够了,够了”其实娘只倒了一两点便被奶奶的声音吓住了,奶奶看到锅里确实没倒下油,娘就得每次这样反复一次,才能炒菜。油开始冒热气了,这时候就听得滋啦一声响,几颗葱粒在锅里边跳了起来,娘的.锅铲也随之飞舞起来,我们都在门口深深的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来,“嗯”一声满足的感叹,一点点水从锅沿绕一圈下去,再一声大点的滋滋啦啦声,娘的作品已完成大半,我看着娘潇洒熟悉的动作,那是天下最美的画面,我一次次欣赏着这幅画,一次次欣赏年轻时娘的美!

  爆炒葱花的香味能飘出去很远,半个街道都能闻得到,晚上串门准有人问,谁家炒葱了真香。面条合着面汤在锅里冒起了泡泡,葱花和油花花在锅里打转,每天这个时候忙碌了一天的父亲会及时的踏进厨房,我们一家的晚饭就开始了。每人捧一只粗老碗,碗里那汤面上几颗翠绿的小葱段在只有极少的菜油花花间飘来飘去,像是跳舞,汤里的面条像及了一条条水里游动的鱼。每每的这一刻我总是狼吞虎咽的吃完这一老碗剩饭!

  娘又添了许多白发,额头又多出几道皱纹。如今,许多年过去了,我仍然想念着这碗剩饭,娘重新做过很多次,我也照着做过许多次,可就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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